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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谜一般的存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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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办公室的路上,林湘一直捂着脸,梨花带雨的哭泣着,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苏冉则是跟没事人一样的跟在校长背后,李萍则是时不时的偷瞄一下这个好朋友,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对方了。

校长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,浑身上下透着儒者的智慧和女强人的威严,进了办公室,她并没有立刻开,而是非常淡然的看着这三位平时成绩都不错的女孩,当看见苏冉的时候,眼中还流露出一丝痛心的神色。

校长不话,班主任当然也就没敢吱声,只是默默心中祈祷,他的三个学生能给他省点心,千万别在出什么事。

不算宽敞的校长办公室除了林湘的抽泣声,就只剩下几个人轻微的心跳声。
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
审视了三人好几遍的校长缓缓开道:“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“她打我!”

“她打我!”

林湘和李萍几乎是异同声的抢着道,只不过她们两个的“她”不是一个人,唯独苏冉一言不发,至始至终跟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。

“抢什么,一个一个。”班主任皱了皱眉,指了指林湘:“你先。”

林湘抹了一把眼泪,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了一遍,只不过前面她如何与李萍打起来的简单带过,重点了苏冉如何打她。

当然,林湘没有出苏冉当时过的话,把一切的重点都用在描述如何打她的这个事实上,而且反复强调她没有还手,一直是被动挨打。

“你!”见林湘完,班主任又指了指李萍。

李萍当然不会向着林湘话,所以她着重描述了林湘如何诋毁苏冉,她又是如何替苏冉话被打的,又告诉老师苏冉是为了自己才打的林湘。

李萍完后,班主任看了看苏冉,见苏冉依旧没有要开的意思,便开问道:“你有没有什么要的?”

苏冉很坦然的摇摇头,道:“没什么好的,人我确实打了,有些人对她太仁慈了,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。”

“怎么话呢!亏你还是个成绩优异的高中生……”班主任气的鼻子差点没歪了,刚想数落几句,却被校长摆摆手,制止了。

“苏冉,你确定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校长不是傻子,当然看得出林湘的做作,也猜的出事情的根源应该都在林湘那里,所以她想给苏冉一个辩解的机会。

然而,苏冉却再次肯定的摇摇头,平静的道:“没什么好的,打了就是打了,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。”

其实,不是苏冉不想,而是了又谁会相信,索性她也就懒得了。

校长看着有些倔强的苏冉,无奈的摇摇头,道:“既然这样,郑,你再找其他同学了解了解情况,明天正好是校委会,这件事的影响挺大,上会研究处理决定吧。”

班主任悻悻的点头应道:“好的,我会把事情的过程弄清楚的。”

于是,所有人几乎都认为这件事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,只有苏冉没有这么想。

结果,第二天一大早,学校的大门才刚可没多久,林湘在王玉芬的陪同下就风风火火的出现了。

母女俩,一个楚楚可怜,一个凶神恶煞,让很多路过的同学很自觉的绕的远远的,尤其是那些认识王玉芬的更是吓的一缩脖,生怕一不心自己摊上事。

王玉芬掐着腰,阴沉个脸,站在学校门,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。

林湘则是一脸忐忑的站在旁边,眼睛时不时的盯着校门唯一的马路。

在母女俩不远处有一些好事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,等待着即将上演的精彩大戏。

时间不长,校长骑着自行车由远及近的过来,被正盯着马路的林湘一眼看见,轻轻的在王玉芬的旁边扯了扯衣角。

王玉芬立刻会意,冲着校长来的方向,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,一边走还一边眨眼睛,挤眼泪。

“哎呀,刘校长,你得给我们家丫头做主啊!”王玉芬一把拽住校长的车子,差点将校长弄的摔下车子,扯着嗓子就开喊,就好像有多大冤情一样。

刘校长稳了稳摇晃的身子,才停下来,微微愁眉,客气的问道:“您是?”

王玉芬也不客气,指了指后面不远处的林湘,满腹惆怅的道:“我是林湘的妈妈,我家孩子昨天被打的不成样子,晚上睡觉都直哼哼。”

“原来是林湘的家长啊,这件事我们会仔细研究的,一定不会委屈任何同学的。”刘校长看见林湘,心里立刻明白了大概,她私下也听过林湘母亲的大名,只不过以前没有正面接触过。

“还研究啥啊,你是领导,就你一句话的事,对于那种随便打人的坏学生,得严肃处理,得开除,不然会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。”王玉芬巴拉巴拉的开始指点江山,嘴里的吐沫星子横飞,越越上纲上线。

刘校长也不阻拦,也不迎合,只是推着车慢悠悠的向校园里走着,一边走还一边淡然的看着对方,任由王玉芬在那自言自语。

林湘则是心翼翼的跟在后面,也不话。

赶巧不巧,苏冉背着书包,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,正好在校门遇到了刘校长和王玉芬她们,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,也没有躲避,而是看都没看母女俩,礼貌的冲着刘校长微微点头行礼,道:“刘校长,早上好!”

刘校长也是微微点头,眼皮挑动了两下,有意无意的瞟了瞟王玉芬,那意思很明显,是在暗示苏冉还不快走,不能往枪上撞。

苏冉则是假装没看见,而是大摇大摆的从王玉芬的身边往里走。

王玉芬怎么可能允许苏冉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过去,两步就追上了苏冉,伸手就要去抽苏冉的嘴巴子,气哼哼的道:“你个兔崽子,给我站住!打完人就当没事了吗!”

苏冉微微侧身,刚好躲过对方的巴掌,不咸不淡的道:“王玉芬,这里是学校,如果你想给你女儿留点颜面,最好别胡来。”

“哎呀!打了人还有理了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王玉芬一个扑空,心里的火气顿时蹭蹭往上上,直接就想动手,好为女儿出出气。

“林湘家长!”刘校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有些不悦的喊道:“有什么话,好好,否则这里不欢迎你!”

王玉芬微微一愣,强压心中怒火,还算客气的道:“刘校长,我也是被这兔崽子给气的!”

刘校长阴沉个脸,无奈的摇摇头,没什么,不过很显然,她现在已经对王玉芬一点好感都没有了,若不是因为她是校长,恐怕早就下逐客令了。

林湘看见苏冉那阴冷的目光,心底不由得一颤,偷偷在王玉芬后面拉了拉衣角,声道:“妈,别乱。”

“瞧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,你要是有老娘一分本事,估计也不会让人扇了七八个耳光。”到这里,王玉芬拿出了在厂里撒泼打诨的劲儿,不依不饶的道:“刘校长,你们今天不是要开校委会吗?我要求旁听!”

刘校长眉头拧在了一起,有些不悦的道:“校委会研究的都是学校的重要事情,事关学校的一些机密,不可能让家长参加。”

王玉芬不依不饶的道:“你们可以先研究处理决定,听完我就离开,不耽误你们研究正事。”

刘校长沉吟片刻,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王玉芬,又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苏冉,见苏冉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淡然表情,心一横,道:“好吧,那就破例让你们所有当事人都参加这场校委会,省得我们偏袒谁。”

“刘校长果然开明!”王玉芬脸上闪过得意的神情,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冉,心中暗道:“兔崽子,看我怎么收拾你,这次就算不把你弄开除,也得让你臭名远扬!”

苏冉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就好像她跟这件事无关一样,理都没理王玉芬,大踏步向教学楼里走去。

刘校长看着苏冉的背影,竟有些看不透了,她觉得苏冉就是一个迷,因为苏冉的淡定和成熟简直太超乎常理了,即使她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人,面对王玉芬的胡搅蛮缠时,都不免会有动怒的时候,而苏冉竟然能当做空气,这份功力可不是一般的强。

由于王玉芬的出现,今天的校委会开的非常早,而且将昨天的事件当事人都喊来旁听了。

李萍紧紧拉着苏冉的手,坐在一侧的椅子上。她可是第一次见过这阵势,坐着那软绵绵的靠椅都跟上刑一样难受。

林湘虽然有王玉芬陪着,但是也是有些胆战心惊,时不时的看向对面闲庭自若的苏冉,心里泛起一阵阵凉意。

王玉芬则是一副天不怕、地不怕的架势,大喇喇的坐在那里,手里还端着学校为她准备的茶水,滋喽滋喽的喝着。

唯有苏冉半闭着双眼,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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