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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:怒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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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康带领冒死冲锋的百姓退回了扬州城,此时站在城墙上的所有人,没有了再次胜利的喜悦,更没有欢呼。看着此时扬州城上空浓烟滚滚,城头上的破败与血腥,一片狼藉,满目疮痍,街道上尸横遍野,发出阵阵的焦臭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,更多是写满了愤恨,一种坚定,每个人的内心中还燃烧着一种希望。

此时缑冠西正背着受了伤的曹氏坐在城头废墟中,那曹氏一脸的疲惫,面色暗淡,缑冠西有些不知所措。曹氏下意识的摸摸腰间,道:“我的火剪呢?”

缑冠西从腰间抽出那把即让他闻风丧胆又让他讨厌的火剪,扔到曹氏的脚边,下意识的后退两步,提防的神情看着曹氏,随时准备逃跑。

曹氏捡起火剪,看着缑冠西一脸的提防之色,不禁嘴角一笑,那笑容显得有些温柔,透出一股娇艳。缑冠西看着曹氏露出微笑,心里嘀咕着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,是不是又要折腾自己,不自然的后退两步,道:“我告诉你呀!你要再打我,我真的还手了。”

曹氏看着缑冠西,笑道:“你过来。”

缑冠西看着曹氏,不觉有些紧张起来,本来缑冠西就有些怕她,此时的曹氏对缑冠西来说更有些瘆人,不自然的道:“你有话就说,我才不过去。”

曹氏依旧看着缑冠西,甚至有一丝娇嗔的笑道: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
曹氏越是这样,缑冠西心里越是心疑,联想起刚刚救她的那一幕,一想到她要扒自己的皮,缑冠西有些害怕道:“我就不过去。”

曹氏看着缑冠西,收起笑容,露出一脸怒容,现出往日的泼辣神色,忽然举起火剪怒道:“我让你过来,听见没有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缑冠西见曹氏发怒,只好上前两步,道: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的火剪。

曹氏看着他道:“到我身边来,坐下。”

缑冠西道:“那你把手中的火剪丢到一边,否则我不过去。”

曹氏见缑冠西如此的害怕自己,忍不住心里一笑,于是将手中的火剪丢到一边。缑冠西这才战战兢兢的走过去,在曹氏的身边的坐了下来。

缑冠西心里做好了时刻准备逃跑的准备,只要不对劲,立马就跑。于是缑冠西精神格外集中。

就在缑冠西以为曹氏要怎么着自己的时候,只见曹氏从袖子上撕下一片布条,露出葱玉般的手臂。缑冠西一惊,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
曹氏低着头,一把拉过缑冠西的手臂,放到自己腿上,替缑冠西包扎还在滴血的伤口。原来缑冠西在刚刚救她的时候,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,加上情况混乱紧急,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伤了。

缑冠西这才注意到自己受伤了,才感觉到从伤口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。缑冠西看着曹氏那带有战火灰痕的脸,有股温柔的美,一种让人陶醉的美,不禁有股心安和温暖的感觉,他感觉到从曹氏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恬静的气息。好奇怪,这种感觉从没有过,自己碰到好多女人,甚至还抢过女人,但是所有的女人都没有像曹氏这种的感觉,缑冠西不想打破此时的宁静,静静的感受着,享受着从手臂上传来痒痒的感觉,很是愉悦,不知不绝间竟然沉浸在其中,眯着眼睛,嘴角得意的上扬,宛如进入一场梦境。..cop>当他从刚刚的梦境中惊醒时,只见曹氏正在看着他,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,缑冠西一惊,立马站了起来,看着曹氏道:“你要干嘛?”

曹氏表情严肃,盯着缑冠西道:“你刚刚为什么那副德行?”

缑冠西不解的道:“我什么德行?”

曹氏道:“我警告你呀!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
缑冠西有些心虚,生气道:“我才没胡思乱想,是你胡思乱想。”

曹氏嘴角忽然又是一笑,缑冠西觉得她的笑容虽然美丽,但也有点瘆人,还是离他远点的好,于是向人群中走去。

这时,张孝霆回到城墙之上,来到孙康的身边道:“我担心敌人还会反扑,我们得做好迎敌的准备。”苏晨曦挤到张孝霆身边,一副担心的样子,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身边。

孙康点点头。花宇走上前来,道:“我刚刚已经看到了敌军的军心已经开始出现了动摇,只要大家万众一心,我们一定能胜利。”

人群中发出一阵激昂的欢呼声,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
只听后面一人走到前来,她走路一瘸一拐,大腿还在滴血,只见她走到人群之前,高举着那把标志性的火剪,道:“大家听我说,只要我们跟着孙大人和他的朋友,我们就一定会胜利,扬州城就一定能守住,等待援军的到来。你们刚刚也亲身经历了,我们又一次打败了他们,他们也是人,和我们一样,一样会流血,一样会死。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,让我们用怒吼让他们颤抖吧!”

这一声慷慨激昂的讲话,再次激励着满城的所有人,人人都发出了愤怒的呼吼声,高举着手中的木棍和菜刀,斗志昂扬,人人振奋。

孙康看着刚刚讲话之人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,只见她的脸在太阳的照耀下,露出一股成熟的美,一股坚定的美。

人群中走出一个年岁大的老者道:“曹氏,没有你,我们大家现在还躲在大明寺等死,你是激发了大家的斗志与愤怒。”

那老者又转身看着孙康道:“孙大人,你是好官,你不能再去冲锋了,就让我们这些人去保卫扬州城吧!我老汉一把年纪,活够了,还请孙大人保重呀!”

那老汉说完深深的跪了下去,跟着所有人都跪了下去,一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,此情此景,孙康热泪盈眶,干裂的嘴唇在颤抖着,看着这些人,这些善良而又可爱的百姓,胡宝云苏晨曦也是流下了眼泪。

曹氏擦拭了一下眼泪,道:“孙大人,您放心,只要有我们在,哪怕是粉身碎骨,玉石俱焚,也要守住扬州城。”

孙康弯下腰,恭敬的扶起那位老者与曹氏,看着二人,又看了看面前的所有人,孙康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和激动,他的嘴唇还在颤抖。

孙康扫视着面前的每一个人,道:“各位父老,我孙康为官一方,没有给你们带来安定,反而给你们诸多灾难,我孙康惭愧呀!扬州城不仅仅是你们的,也是我的,我的血一定会和大家流在一起,请受孙康一拜。”说完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拜。

此时所有人都为之动容,张孝霆看着孙康不禁心中佩服万分,心道:“为天下民心,我不如孙康啊!”

花宇面无表情,此时站在身后的胡宝云和金平还有苏晨曦也是对孙康钦佩不已。

孙康看着曹氏道:“曹氏,我为扬州城的百姓,谢谢你。”

曹氏不知所措的道:“大人,这是民女应该做的事,民女能做的也只有这些,请大人不必如此。”

孙康看着曹氏伤口还在流血,面色有些苍白,不禁对曹氏更加钦佩不已,心中大赞她真是女中豪杰,忠勇不让须眉。

这时曹氏从人群中一把揪过一个人来,只见那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人群中立马有认识的,都发出一阵笑声,孙康等人一看,也笑了。

曹氏指着那人道:“大人,多亏此人多次相救,没有他民女不知死了多少次了。”说着,曹氏脸上露出一抹火焰般的红晕。

孙康看着那人,又看看曹氏的羞涩的神情,心中早已有数,于是铭记在心,只是不动声色。

孙康看着那人,故意怒道:“缑冠西。”那缑冠西本就是欺软怕硬胆小的人,此时见孙康的怒容,心里不禁“咯噔”一下,吓得立马跪下。

那缑冠西吓的大气都不敢喘。孙康看着缑冠西道:“本官现在交给你一个重大的任务,你可愿意接受。”

缑冠西战战兢兢,心里道:“只要不让我冲锋陷阵,干什么都可以。”说道:“还请大人吩咐,小人一定照办。”

孙康好像看出了缑冠西的心思,道:“我不会让你冲锋陷阵的。”缑冠西一听心里顿时踏实多了,感觉自己又捡了一条命一样。

孙康又道:“本官现在命你带着曹氏去包扎伤口,照顾她多多休息,你可愿意?”

缑冠西心里窃喜道:“这个好,只要将这个臭婆娘简单的包扎一下,丢到一边,自己就自由了。”心里如此想着,嘴上却道:“小人遵命,小人这就去。”

那缑冠西起身掺着曹氏就往城下走去,曹氏此时也是心中欢喜,偷偷的看着缑冠西。

孙康又道:“等等。”

缑冠西回头道:“大人,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
孙康看着缑冠西的眼睛道:“你记住,曹氏可是扬州城的大功臣,你要保护好曹氏,要寸步不离,否则本官拿你是问,你可记清楚了。”

缑冠西心里一惊,不免有些沮丧和失望,但嘴上却道:“小人遵命。”曹氏在一旁偷偷的看着,不禁一笑。

看着二人走了,孙康会心一笑,所有人顿时都是大笑,花宇等人也是不觉莞尔。

于是,孙康和众人又开始在扬州城破败不堪的城墙上布置防线。不到一天的功夫,数万人在城墙下挖掘了一道宽一丈,深数尺的壕沟,沟内埋有竹签木桩等陷阱,又在城墙下壕沟的对面都摆满了一排干柴,交上火油,只要敌人一来,立马就是一片火海。

此时汉王大营中,却是一片肃杀,帅帐中除了跳跃闪烁的灯火,一片死气沉沉,没有人说话,安静的如一潭死水。

扬州城没有攻下不说,连续阵亡两员大将,其中还有一个死在自己怀里,这让朱高煦难以接受,自己征战沙场数十年,连残暴勇猛著称的蒙古大军都在自己面前飞灰烟灭,如今竟然拿不下一座城池,这让朱高煦很是接受不了,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。

朱高煦愤怒看着坐在两边的将佐,怒道:“你们怎么不说话?”

还是没有人说话,仿佛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,朱高煦看向靳荣道:“你说说,我们如今该这么办?”

靳荣面无表情,道:“来不及了,一切都太迟了。”

朱高煦大惊,所有人都是看着靳荣,个个脸上写满疑惑与不安,朱高煦道:“你说什么?什么来不及?”

靳荣道:“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,那就是战机。”

朱高煦一向视靳荣为智囊,而靳荣也从没有让自己失望过,他看着靳荣道:“你是说我们失去了攻打南京的战机?”

靳荣点点头道:“扬州城对我们已经没意义了。”

朱高煦大怒,道:“拿不下扬州城,我数万大军难道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?”

靳荣看着朱高煦道:“汉王,如今的扬州城已经是一片废墟,对于我们来说形同鸡肋,再去攻打除了陡增伤亡之外,还会让我们深陷其中。”

朱高煦眉头紧皱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
靳荣想了想道:“如今朝廷正在四处调兵,南京是不可能了,我们必须改变方向。”

朱高煦一惊,很显然他不想放弃攻打南京,道:“改变方向?何意?”

靳荣道:“当年三国时期,诸葛亮拿下西川而三分天下,我们何不效仿之。”

朱高煦不解的道:“我们要南下川蜀?”

靳荣摇摇头,道:“川蜀旅途遥远,且道路难行,不可取。我们可以南下闽粤,那里粮草充足,且旅途直順,我们可以一路攻城拔寨,一路扩充兵员,只要我们在闽粤站稳脚跟,就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,到那时再缓缓图之。”

朱高煦摇摇头道:“闽粤乃是烟障苦热之地,自古都是流放囚犯之地,本王起兵就是为了夺取天下,怎能到那种地方。”

靳荣叹口气,劝道:“汉王,如今我们已经别无他路,原来的计划已经不合时宜,必须如此,要不然我们就必死无疑呀!”

朱高煦大怒,指着靳荣道:“不要再说了,扬州本王可以不要,但是南京本王志在必得,等拿下南京,扬州城就成了一座孤城,到那时易如反掌。”

靳荣大惊,起身道:“汉王不可呀!当初按照杨青峰的计策是对的,一路南下,直扑南京,可是如今形势大变,我们已经失去了攻打南京的最佳时机,朝廷调集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,我们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就是南下闽粤,别无他法,还请汉王三思。”

朱高煦显然不接受如今的现实,他还自信的认为自己身经百战,自己能够为父皇夺取天下,那如今也可以为自己在夺一次天下。

朱高煦愤怒的看着靳荣,道:“我主意已定,明日拔营,直接攻打南京,不得有误,如若还有人胆敢违令,就以蛊惑军心之罪论处。”说完看都不看靳荣一眼,走出帅帐。

所有将佐这都叹气一声,相继离去。此时只有靳荣一人愣在那里,一动不动,此时他的心除了失望就是绝望。在靳荣看来,如果顺利的拿下扬州城,就等于拔了一颗遏守南京的钉子,可是如今扬州城却是巍然不动,这样慢慢的使自己变得很是被动,如今朝廷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,正在四面八方的向扬州城涌来,这一下原来的计划都乱了套。

如果现在继续攻打扬州,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,而攻打南京,如果打下了南京,自己也将陷入重重包围,四面楚歌,如果一时打不下南京,朝廷的援军就会直扑过来,和城内的军队互相呼应,切断自己的归路,到时一样是死路一条。

可是靳荣的计谋让自负的朱高煦难以接受,甚至让他朱高煦感觉到了一种侮辱。靳荣叹口气,缓缓的从帐内走出来,望着远处破败不堪的扬州城,靳荣微闭着双眼,走向自己的营帐。

向风等人躲在香春院内,听说敌人又被打退了,不禁一阵开心,开心过后,又是一阵担忧,向风道:“如今我们怎么办?”

景涛脑筋一转,道:“既然这样,我们就去找他们,就说慌乱中我们被困在了城内,四周一片火海,难以脱身。”

向风一笑,道:“好主意,就这么定了,走。”

刚出香春院的大门,迎面走来一个人,几人大惊,景涛道:“是他。”

原来他们看见了缑冠西,这缑冠西出来给曹氏买药的,如今整个扬州城都被毁的差不多了,只有南门这条街还算完好,于是缑冠西就来到这里来买药。

刚走到香春院的门口,顿时勾起心中的痒处,不免往里多看了一眼,没想到却看见向风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缑冠西也是一愣。

向风等人看着缑冠西也看见自己了,于是走上前道:“呦!缑公子!”

缑冠西心中恼怒,但是此时自己孤身一人,更不是他们对手,好汉不吃眼前亏,于是当做没看见一样,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。

向风一把抓住缑冠西,怒道:“少给我来这一套。”

那缑冠西一把挣脱开,厌恶的道:“你干嘛?放开我。”

景涛等人立马围了上来,将缑冠西围在中间,向风一拳打在缑冠西的肚子上,缑冠西吃痛,立马弯腰驼背,向风奸笑着威胁道:“小子,你给我听清楚了,如果你敢乱说,我打死你。”说完转身扬长而去。

缑冠西捂着肚子,脸色发紫,看着向风等人的背影,一脸的愤恨,可是又无可奈何,谁让自己打不过他们呢?

没办法,只好一边揉着肚子,一边继续往前走,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药铺,买了药,提着药往回走去。

曹氏的家已被大伙烧毁,缑冠西的馆舍也是一片废墟,缑冠西只好将曹氏带到了大明寺,在一间柴房里先安顿下来,有了孙康的命令,加上曹氏时不时的晾一下腰间的火剪,自然是丝毫不敢怠慢。缑冠西一看到那把火剪心里就直发怵,心想:“一定要找个机会扔了那把该死的火剪。”

曹氏看着缑冠西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,笑道:“你是不是要将老娘的火剪扔掉呀?”

缑冠西一阵紧张,笑嘻嘻的道:“怎么会呢?我在想,有时间给你的火剪上点油,别生锈了。”曹氏撇了他一眼,不相信的笑了笑。

缑冠西里里外外,前前后后的伺候着,又是打水烧水,又是擦药上药,虽是笨手笨脚,却是忙的不亦乐乎,满头大汗。

曹氏看着缑冠西忙碌的样子,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滋滋感觉,忽然有一种久违的,自己期待已久的满足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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