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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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大哥?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”周刺桐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。

胡天明却没有一丝高兴,满脸阴霾:“我还没有问你,你怎么会在泾阳?这么多军营,你在胡闹什么?”

周刺桐一愣,笑笑转移话题:“我十多年没看到胡大哥你了!今天不谈这个,我们哥俩好好叙叙旧,喝个痛快!走!”

胡天明皱眉,站在那丝毫不动:“刺桐,我是太子下旨来彻查柳家仿冒品一案。追踪梁教头奶妈时,查到你这里来的。本来一起来的应该还有柳少,如果不是中途出了点意外,我想柳家和张全青查到你这里并不算难事!所以……”话锋一转:“你最好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?!若果我没记错,你应该在云南的老家而不是在这里!”

“柳家。”周刺桐淡淡的:“一个做生意的暴发户,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动用朝廷官员,哼!狐假虎威。”

“刺桐?”胡天明不明真相的看着昔日的好兄弟:“你要不要告诉我现在屯兵的前因后果?我不想看着我唯一的好兄弟被别人当棋子利用!”

周刺桐拍了怕胡天明:“放心吧胡大哥!如果真的有什么,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!走,喝两杯去!”

胡天明定定的看着他,眉头紧锁!不问道誓不罢休的样子。

周刺桐一看,笑笑: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一点都没有变!性子还是这么烈。”往前走了几步,转身。周刺桐慢慢道:“这事全权我策划的!从二哥冤死后我就着手打算要这么做了,要灭国先断其经济,所以我从势力最大的柳家开刀!然后再逐个城市击破,我要让朝廷对二哥和我所做的一切后悔!我要让他们对我求饶!”轻松地口气仿佛在说着完全不想干的事。

胡天明却大为震惊:“你!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“我知道胡大哥要说什么!”周刺桐看向胡天明:“我就是无法原谅朝廷,无法原谅太子!既然他做不了皇帝,做不了主,那就干脆不要做!外面士兵都是二哥的旧部,他们是自愿加入的,而且我还在不断招兵买马中。”

胡天明的震惊不减半分:“刺桐,你,你想造反?”

周刺桐笑而不语,意会深长的看着胡天明。

胡天明上前抓着他的双肩,不断摇晃:“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你这条不归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知道吗?!抛下家庭抛下父母,带着跟随你多年的部下去送死,问过你二哥吗!!若是你二哥在世,你认为他同意你的做法吗!!”

听见二哥的名字,周刺桐无法冷静:“二哥死了!”周刺桐咆哮道:“二哥不会同意!我知道!!他就是太忠!太孝!太多顾虑,所以活该他会死!他活该!我就让他看看他当年的决定是有多愚蠢!”

“啪!”一巴掌打在周刺桐脸上,胡天明气的满脸通红:“你再说一遍看看!”

周刺桐显然被激怒,上前揪着胡天明的衣领:“我说了怎么样!我就说了又如何?二哥死的时候你在哪里?在哪里?啊?!前些年你被人傻乎乎的支到边疆保家卫国,我和二哥被人相逼交出军权,你知道他们拿什么要挟我们吗!是你!!”

闻言胡天明气势弱下来,别开脸:“我知道,是我欠你们的。”

放开胡天明,周刺桐仍旧气鼓鼓:“不是你欠我们,是朝廷欠我们!为救你放弃军权二哥是自愿的,我也是!你是我们大哥一辈子都是。我无法原谅的是朝廷那帮奸佞小人。他们得寸进尺,交出军权还用莫须有的罪名逼死二哥,我……我就是要杀了他们为二哥报仇!”

“刺桐……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各怀心事各坐一端。一夜无话。往事逐渐浮上胡天明的心头:三人同为军事世家,一同读书,一同学习,一同打架,一同参军。三人拍档有勇有谋,合作无间。那真是个幸福的时光。直到各自上战场,先后升为将军,统领着国家三分之二的军队,一时风光无限。可妒忌心自古就有,也从未消逝过,眼红的谗臣显然不愿看到三家的强大,加上部分文臣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忧国思想,三人中最优秀的周刺桐二哥成了众矢之的,也是被牺牲的对象,当胡天明马不停蹄赶回来时,老二已经离去……这是胡天明从未对任何人说起,也是他隐藏在心底永远抹不掉的伤疤。

天空渐渐泛白,胡天明一脸悲伤的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怎样劝你都没用。不管怎样,错过了你二哥,我不会再错过你了。”

周刺桐摇摇头,自嘲的笑着:“我不会拉你下水的,若是二哥在,他也不会这么做。不然清明就没人给我们两兄弟烧纸了。”

胡天明站起身,看着周刺桐一脸倦容眼神却坚定不移:“你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理的!”

周刺桐一怔制止道:“胡大哥!我是不会让你参合进来的。”

“我去查案的那天,所有的假冒品都离奇不见,是你们做的?”

周刺桐没说话,只是反覆摇头:“我不说。”

“刺桐,你是知道我的!既然说出这个话,我是不会轻易改变态度的!”

周刺桐心里拿不定主意,但还是松了口:“是我安排的。我在每一家有钱有势的人家里安插了眼线。也是起兵遇阻时最后一步棋。”

胡天明点点头:“我猜到就是,只是没想到是你。”顿了顿胡天明道:“梁教头家的奶妈你尽快处理。还有你的暗道,不要部署这么复杂,该溜进来的人总是有办法溜进来!药堂同样有漏洞,那么多人把守像个匪窝!把人都撤了,安排几个侦查功夫强的暗中盯守。没人看病的药堂还算是药堂吗?怎么不引人怀疑?至于柳家的事……交给我处理,你就不需要担心了。”

听着胡天明出色的判断和部署,仿佛回到当年三人在一起的时光,周刺桐动容之余还是担心。摇了摇头周刺桐抓着胡天明的手:“胡大哥!你该到哪去到哪去,昨晚你没见过我!也不知道这些事!你还有光明的前途!”

“不要说了。”背对着周刺桐,胡天明看着远方长叹一口气:“我不想再为老二感慨了,为了你也是为了迷失的自己!”胡天明眼神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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